2011年7月11日 星期一

美學史話筆記 -《哥薩克人的祖國認同與命運》

這是一幅由俄羅斯偉大的現實主義畫家伊​里亞‧葉菲莫維奇‧列賓在1891年所作的世界名畫《查波羅什人給土耳其蘇丹回信》。

它引起了我的注意,是在多年以前,我閱讀前蘇聯作家米哈伊爾‧亞歷山大羅維奇‧蕭洛霍夫的名著《靜靜的頓河》時;對於書中的人物哥薩克青年葛利高里(Gregor Melekhov)和阿克西尼亞(Aksinia),以及他們的族群在帝俄時期徬徨於祖國認同和族群命運的選擇,而讓我對於哥薩克人有了同情與理解。

哥薩克人不被承認是俄羅斯廣闊領土上多元民族的一個民族,而是被標誌為具有特殊文化傳統的自治族群組織。他們的祖先是源於十三世紀時逃避蒙古人西征的斯拉夫難民族群;後來,在帝俄時期,又加入了城市貧民和不願當奴隸的農人。

這些不同原因的落難族群逐漸匯流;大多數人定居在俄羅斯南部和東歐烏克蘭的平原大地上;而這裡是屬於頓河、第聶伯河和伏爾佳河的流域。

在歷史上,他們被稱為哥薩克人;在帝俄時代,沙皇祭出大斯拉夫民族主義收買了哥薩克人的上層領導人,鼓勵哥薩克人為帝俄領土的擴張而奮鬥。從此,在俄羅斯的歷史上,哥薩克人淪為驍勇善戰的帝國傭兵;哥薩克人也以堅守驍勇善戰的族群傳統為榮。

哥薩克人在帝俄的對手,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的君主蘇丹的眼中,是值得爭取策反的族群;哥薩克人在土耳其的突厥語意中,就是《自由人》的意思。如果他們起義歸附鄂圖曼土耳其帝國,將有助於削弱帝俄的擴張勢力。

因此,伊​里亞‧葉菲莫維奇‧列賓的這一幅晝,可能是以斯拉夫民族主義的觀點表彰或反諷哥薩克人?

他在畫作中描繪出,住在烏克蘭查波羅什雪契的武裝哥薩克人自治組織,被他們的領袖慫恿,而慷慨激昂地聚在寫信者週圍,生動地表達仍然願意忠於祖國俄羅斯的意志,回信拒絕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的君主蘇丹的歸附利誘。

作為落難流亡的族群,哥薩克人雖然被稱為《自由人》,在歷史上重大抉擇的關頭,可悲的是,被自己的族群領導人出賣而無法決定自己的命運。以致哥薩克人只能在許多次的帝國戰爭中淪為供權力者驅使征戰的傭兵;或是被其他的強權者利誘歸附。

人真的是自己命運的主人嗎?

美學史話筆記 -《既生我!為何又怨憎我?》

這一幅名畫中的女主角,宛如清純未出世的美女;她是締造英國成為《日不落國》豐功偉業的英明君主,大英帝國的《維多利亞》女王(1819年5月24日 ~ 1901年1月22日)。 

其實,《維多利亞》女王的身材嬌小略胖;但是,宮廷畫家在型塑18歲即位的《維多利亞》女王君臨天下的威儀之外,更刻意畫出《維多利亞》女王獲取天下男人信任所需的聖潔無害感。

女人天生所具備的母性,應該可以包容天下的有情眾生;然而,事實上,女人的夢幻世界僅到初為人母為止。女人所面對的競爭將來自丈夫和子女,更多的將是來自兒子所戀的媳婦。

我注意到這一幅英國的宮廷名晝,最初,是因為《維多利亞》(Victoria)是一個源自於拉丁文女性的《勝利者》(vincere “siegen”)字義的名字;以及在古羅馬《維多利亞》被標誌為具有飛行趐膀的勝利女神(Der Name der altrömischen geflügelten Siegesgöttin Victorin)。

然而,這一幅名畫的女主角,卻讓我除了讚賞她的聖潔清純之外;更好奇的是女王的個性。作為女王,她真的會是一個好勝者,或是掌控者嗎?。沒有錯!從歷史的現實情況而言,《維多利亞》女王確實是一位堪稱功業彪炳的女王,她的在位時期(1837年6月20日 ~ 1901年1月22日)被標誌為英國的《維多利亞時代》,迄今仍然被懷舊思古的英國人所稱頌。

但是,每一個偉人,背後都有不為人知的痛苦;法蘭西的民族英雄拿破崙也說,“在僕人眼中,世間不存在偉人”。

以男人的觀點,我曾經欣賞《維多利亞》女王,處理她和夫婿亞伯特王子《Der Prinz Albert von Sachsen-Koburg》的夫妻關係時的謙恭和自制。

一個傳頌於宮廷僕役中的佳話故事,就是在婚姻之初,女王最初是以“開門!我是大英帝國女王!”之尊的身份,想要進入夫婿的書房而被拒於門外。於是,她再次敲門時,改以謙恭溫柔的語氣告知書房內的丈夫,“我是你的妻子,維多利亞!可以進去嗎?”;一陣子的靜寞後,丈夫亞伯特王子開啟了房門。

自此以後,女王夫妻所居住的溫莎古堡的花園,無論晨昏,僕役們常可見到這一對恩愛的女王夫妻走在一塊,或停駐在花草樹木前,似乎有永遠說不完的情話。

女王夫妻是歐洲王室政治聯姻文化下的造作之合,也是近親聯姻。亞伯特王子來自德國的薩克森公國;他和女王,事實上是表兄妹,甚至是由同一位產婆接生,來到他們的貴族世界。

然而,子女們的悲劇也是由近親結婚開始,女王夫妻共有子女九人,其中四男五女。四個兒子當中,除了長子之外,其他三個兒子都有近親結婚引起的血友病;而且在幼年時期即夭折。

很不幸的,王夫亞伯特王子在四十二歲的英年也早逝,對女王更是沈重的打擊,從此,她陷入了長達四十餘年的思念亡夫的苦戀。

女王遭逢接踵而來的不幸,似乎沒有更珍惜僅存的王儲長子愛德華王子;她反而將所有的怨憎轉移到倖存的王儲身上,嚴厲對待他;在許多公開的場合不乏對王儲冷嘲熱諷,在精神上凌虐王儲,貶抑愛德華王子的相貌和行為能力到一無是處。

王儲甚至因為曾經餽贈妻子貴重的手飾,而受到女王的羞辱。女王似乎因為已失去摯愛的丈夫,而無法接受王儲愛德華王子夫妻恩愛幸福的事實。

這一幅畫作的女主角,在宮廷畫師精工巧飾之下,呈現女王年青時的雍容華貴和修長高雅的王者之風。然而,從經驗上來看,一切名畫所呈現美好意象和形貌的背後,似乎潛藏著日後個人和家族不幸的故事。這是世間所有華麗家族的悲劇命運嗎?

2011年7月2日 星期六

哲學人生筆記 -《世界為我而存在!?-為Nous with Ray註解-》

如何認知世界的真實性?當人的意識存在時,這個世界是存在的!當人的意識不存在時,這個世界是被遺留下來?還是也消失了?

這個疑問,其實是一個難解的命題。這個疑問是個人中心主義下的主觀陳述,無關對錯;只是一種源於意識作用的自我感覺而發生的認知。

希臘哲學家蘇格拉底說:“我只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另一位哲學家柏拉圖說:“世界對於你,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子;世界對於我,就是我看到的那樣子!”。

若將二人的陳述作對比:前者表述自我的無知;而後者表述自我的偏知。他們分別是“謙虛”和“傲慢”嗎?其實,價值面的標誌無助於解釋世界的真實性,反而讓我理解到哲學的批判工具性功能。

馬克思認為:“哲學家都是在解釋這個世界的各種現象;問題是,如何改變這個世界?”。以上各種陳述都有一個前提,就是在認知這個世界是存在的基礎上,這些陳述才有意義。

大乘佛學心經開示眾生:“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增不減,不淨不垢”。《金剛經》也開示:“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事實上,佛教的覺悟也是在相信輪迴的基礎上,承認這個世界的存在,只是期待跳脫輪迴進入涅槃。

人的意識是一種複雜的作用機構,人經由感官的認知,而察覺自我的存在。哲學家笛卡爾說:“我思故我在”;因此,認知是思想的一部分,也是思想的前提。

由個人到社會,諸多現象的呈現和糾葛,形成“自我的世界”和“自我以外的世界”。世界的真實性在此時是存在的;然而卻是不穩定的存在。因此,世界是流動的,也是虛浮的。

回到命題的起點,我必須承認,世界是否存在?只是人的意識的作用。至於世界是什麼?那是本質的問題。西方存在主義哲學的論述:“存在先於本質”;唯有先認知世界的存在,後才有本質的問題。

因此,“自我以外的世界”被稱為“客觀的世界”,個人只能予以解釋,無法如馬克思所期望的予以改變;也就是說:“客觀世界的變化,不因個人意志而改變”;但是集眾人之意志是可能的。只是被改變後的世界,恐怕已非個人主觀意識的世界。

歷史的發展證明,烏托邦的世界只存在個人的意識之中;甚至是如夢幻泡影那般不真實!大乘佛學金剛經也開示:“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應該就是此意。

我應該是意識決定論者;有時候,處在大自然的山河美景之中,心中仍不免浮現世界存在的真實性此一疑問;進而會浮現“我是誰?”的疑問。

我不喜歡人群聚集的社會,因為它是虛幻浮動的。我嚮往真實,我期許自己能勇敢地、認真地面對事實真相。我知道,這一個期望有如“夢中之夢”,太不真實了吧!人生活在疑惑之中而渴望答案,猶如籠中鳥嚮往自由。

回想許多年以前,初學德文造句,課本上有一個疑問句:“我問自己,我是誰?”;它引起我從少年時期即潛藏的存在的疑惑,直到在德國大學深造的美好歲月。

那時期,我有時會自圖書館的窗戶望向對面,那座古老大學的主講堂建築物外牆上的銘文:“真理讓你們自由”;此一信念從此深刻我心,召喚起我少年時期心中潛藏的存在的疑惑,前後呼應。

我因此著迷於康德哲學和康德其人。我服膺理性,以超越“自我以外的世界”的虛浮和不真實。理性如同光,可以照亮一切黑暗的角落,包括人心中執著的陰影和偏見。

理性之光如同火炬或燈塔,不為自我而點燃,只為照亮周圍的黑暗角落,卻同時照亮自我。這正是“無我之光,普世光明”的高貴信念;“先無我而後有我”,正是光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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