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藝生活筆記 -《秋天的收穫》




又到中秋節了;一年的辛苦日子,無論好壞;也過了四分之三了。我在工作上接觸不同領域的合作夥伴和客戶;大家普遍感受日子不好過;物價上漲,薪水不夠用。

但是,在大都市裡,週末假日的餐廳裡,卻又是人潮不斷。這種矛盾現象其實一點也不矛盾;世間現象,本來就有《嬴家》和《輸家》;見到別人過得比自己富裕舒適;那麼自己就是《輸家》;如果見到別人過得比自己艱困難過;那麼自己就是《嬴家》;這個世界的本質,不容易去理解;只能靠想像。在朝和在野兩樣情;富人窮人不同心。

許多年以前,我決心離開工作安穩而被器重的國營事業;當時我覺得自己終日勤奮認真,但是工作上不快樂;因為個人即使有再偉大的理想,在官僚體制中,也是難以改變任何氣候;我於是決心放下一切,去找尋自己的新世界。

很幸運地,在許多年之後,我發現自己的心靈,比起同年代的朋友和同學或夥伴們要富足多了,情感依然豐富;我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也一直深受外國事業夥伴的信任和肯定;這是當年下定決心,去追求改變時,始料未及的。

因此,我體會到世事不能僅以《嬴家》和《輸家》來區分;而是要鼓勵社會的每一個人追求和分享快樂或幸福。在一個充滿憤恨的社會裡,只有自我感覺良好,就太不安全了。我一直認為,人生要有想像力;心靈和情感才不致於枯竭。

當前,我們的國家和社會正面臨風華歲月不再的困局;人心也有焦慮。我有不同的友人;有的在朝作高官、有的在商界,也有的在學界;他們私下常感嘆:"其實,...事情不應該是這樣,應該是那樣的..."。我們的社會何以淪落至此?一個人、一個家、一個國家,不必在意幅員小、資源少;而是,至少要快樂!因此,一定要有改變的決心;對自己、對社會、對國家、對世界,一定要有想像力。

我認為,在想像力貧乏的時代,人心最為浮動,常會在意別人的動靜;也憂心自己的權益受到損失;因此常會小題大作。

多年來,我一直有一種感覺,就是台灣社會存在一種很怪異的《棄嬰自卑感》或者是《齊人心態》;既不能共享富貴;也很難共同患難。因此,社會上的溝通很難有效地實踐。在經濟情勢日趨惡化的當前,我在商界確實感覺到充斥著鬱卒的氣氛。

中秋這一天,我去探視被我冷落多時的雜樹林園子;看到《柳丁樹》結果豐碩;《人心果》和《印度棗樹》,還有《枇杷樹》都在秋天裡開花了。

我望向略有涼意的天空;拿出塗鴉畫具,就在果樹旁寫真;祝願我們的國家,早日走出不快樂的低潮;來年,能有豐碩的果實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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