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11日 星期二

人生故事筆記 -《侈言和莫言》

多年前,在「六四天安門」大屠殺後不到三年,我曾經在德國大學的學生自助餐廳,和一對中國出來的學者夫妻共桌午餐。表面上,這對夫妻和我,言談之間有說有笑;那位先生談興漸濃,於是問到我,當年台灣的一些政治和經濟情勢的變化和發展方向。

只是那位先生談到一些敏感的台灣與中國的關係和可能的前景;坐在一旁看似溫柔有些恬靜的妻子,面露不悅地,有些緊張;還要求他的丈夫別再說下去了;然後對著我說:"國家大事對我們夫妻,都是窗外的風雨;您也別說了!"。這是很無禮也無理的舉動。

她的丈夫,除了也給她不悅的表情外;還加上一句:"難道,女人只想要在窗內說風月?不懂?就閉嘴!別管男人的大事!"。

當時的氣氛,讓人很不以為然;我知道,這對夫妻有內部矛盾的禁區;而我奉行以「不干涉他國內政」和「不粗暴地傷害他們中國人民的感情」的原則。於是,我為他們打圓場;就說:"貴國的「毛主席」說:「女人半邊天」;「窗外風雨」或「窗內風月」,總是要夫妻一齊面對吧!何況,您不管「窗外風雨」;有一天,「窗外風雨」也會管到您;現在,我們就來說點別的事吧?對了!您們還習慣德國菜吧?"。

只是,那位先生,感到被她的妻子傷了顏面,表情一直鬆不下來,不再說話了!想到「話不投機半句多!」;我也站起來,打算趁早離桌,以免無辜地捲入中國的內戰。真是讓人掃興又破壞氣氛的婦人;她的丈夫沒說到嘴邊的話,我就不堪再想下去了。

孰知,這個女人氣焰上來了,就像火山爆發,她又趁機拿機關槍亂掃射;竟然,近乎歇斯底里地對我說:"老張!你坐下來,別想過趟混水,就溜了;你也給我閉嘴!你的「溫情主義」包袱太重了;我要指出你的嚴重的思想錯誤!"。

旁桌和附近的德國人受到驚擾,紛紛側目以對。我於是以德語,對著其他德國人說:"這個中國女人對我有意見;她想要指出我的思想錯誤!請大家聽她說話";於是,我又回頭以德語向女人說:"請您用德語大聲說:其他人受到驚擾了;大家應該也有權利和有興趣知道你的意見!"。只是,女人閉嘴「莫言」了。

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從此,我對中國的良善想像破滅了;如果「半邊天」的女人在一個享有言論自由的文明和法治社會,都可以口無遮攔地,要一個願意和他們對話的人閉嘴,以「你死我活」的鬥爭心態,任意撒野;我不知道,自稱有五千年文明的民族,在拳頭硬了之後,會如何對待弱小民族?

形像也好,意象也好,甚至印象;我都曾經接觸交往過,許多彬彬有禮和質樸善良的中國人民大眾;他們有話語的禁區,也有無奈的人生現實;正如同我服「預官役」時,軍旅歲月中的同袍「老芋士官」。這麼多人都是「大國家,小人民」形勢和情境下的渺小,甚至於是微不足道的個人。

我一直奉行「同理心」的信念,與弱小者同在;我對於權勢極為反感排斥;無論權勢是「選來的」還是「買來的」;權勢危害人心,讓人淪落。

近日,有來自中國的「低腳官員」,狂聲妄言警告台灣「去中國化」的危險逆流;又適逢「2012年的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莫言」,在瑞典為中國政府的思想審查制度辯護。

看到這些怪異的「共匪狂言」和「文人無行」的現象,我想到了多年前在德國的那場奇遇;我感到中國有一種「自大又自卑」的「羨憎交織」(Resentment)的氣氛,已迷漫在財大氣粗的民族的心靈,也擴散到經濟景氣低迷的世界和台灣。

「中國從來不是人類普世文明價值的主流!」;「山寨文化」盛行,斥資到德國購并企業,到法國大肆蒐購古老的酒莊,到烏克蘭買「航空母艦」。這一切構想和行動,只證明了現代的中國是不求創新,而是「有錢好辦事」;也不再是毛澤東時代的「人多好辦事」。

這些看似為經濟力量提昇的現象,卻是中國告別「後毛時代」的「精神異化」的面貌;「黨國資本家」、「權貴資本家」和「裙帶資本家」當道。至於「思想文明」和「普世價值」未見提昇,依然是陷溺在自我催眠的禁區裡;當然,表現在外的話語,只有「侈言和莫言」了。

精選文章

世界小事筆記 - 《「眼紅心酸去台化」》

「去台化」,此一「偽詞」突然在台灣浮現和被意有指涉地炒作,突顯的精神上之惡疾,乃是蒙昧無知的本質,以眼紅心酸為表象。 熱題,當然是晶圓代工產業的巨擘台積電到米國,在亞利桑納州投資新設先進製程的晶圓廠;也派出台灣籍的工程人力支援。 一件集國際投資、貿易和技術輸出的民營企業與客戶互惠...

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