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2月28日 星期四

世界小事筆記 -《女人的核能安全!?》

       
「能源政策」和「核能選項」,以及「核能安全」,本來是中性的公共政策議題。

很可惜地,除了國內政治勢力的對抗外;當今的政府是擁核的陣營,引入「公權力」的黑手;而反核的陣營引入「性別」的元素,以女人的「母性呼聲」作為訴求。彼此在為三十餘年來爭議不下的「停建核四」的議題增添燃燒的柴火。

除非公投程序和議題的設定,能先有公正的設計,再進行「公民投票」;否則,這是一個必定「全民皆輸」的局面。不過,反正台灣人民自殘上癮,「全民皆輸」的選擇也屢見不鮮了;只是這一次,女人呼籲女人要站出來反核。內心有些感慨!

為什麼有些女人現在才想要站出來?是女人想通了;還是男人無能至極,已無可期待了?其實,女人和男人,無論何種公共議題的情況、場合和時機,我都鼓勵以國民和公民的身分站出來發達意見,而不是僅在「停建核四」的議題上站出來。

作為國家的公民,也是國民,女人應該以先是「人」,然後才是「女人」的自知,來參與公共事務。女人,若只是自限於自己只是女人;男人,則就真的只會視女人為「女人」,而不是視女人為「人」。

我曾經有過多年的年輕歲月,在國境南疆的山海之濱,奉獻給台灣的電力事業。當時,我視之為個人的崇高志業;但是,看到「核能工程計劃」源源不絕的浪費、只重表面形式的表演,和國內外政商勢力的勾結運作;讓我看到黑暗已至,國家沈淪。今天的「全民皆輸」局面,可謂其來有自。

當狂風暴雨來臨,誰會先跑?誰有地方跑?所有的事前演習不如持有「外國綠卡」有效!當年,我在核電廠經常翻閱「核能月刊」和專業通訊期刊,吸收國外核電工程和核能電廠營運的相關資訊。其實,很多數據顯示:核能的成本優勢和安全可靠度一直在流失中。

當時,我經常讀到日本「福島第一核電廠」,經常被引為運轉安全的世界典範,配合當時「日本第一」的經濟力量,好像核能是來自天堂的「天使能源」,孰知今日的慘況!今昔對比,不勝唏噓!

「女人站出來!」,性別的呼籲團結,從來都是虛無的!反而,女人先分裂而互相為難。「後宮甄嬛傳」不是已經預告了嗎?

世界小事筆記 -《男人的顏色》

       
有一年,我到「墾丁國家公園」,探索位置偏遠的「龍坑」管制區。當日下午,我身穿紅色的圓領衫和一位友人結伴健行;途經空曠草地,近距離地從一群低頭吃草的水牛旁經過,其中一頭哨兵水牛突然地發出嘶吼的氣息聲、低頭而牛角朝前,向我倆衝撞過來。

幸好,來自側邊的突襲,讓我有反應和躲避的時間和空間;我拉著友人在同一時間避開攻擊了;拔腿繼續往管制區內跑進去。那一頭哨兵水牛仍不放過我倆人,仍然繼續追了幾步;其他的水午牛到驚擾,也騷動起來,面向我倆作勢要行使「集體自衛權」。當然,我和友人的身手仍然敏捷,迅速地脫離危險區;否則,在人跡罕至的荒野,真地被水牛群攻擊到身體,恐怕後果堪虞。

此後,我深自警惕;牛群對紅色過敏,尤其人類揮舞紅布或衣物,更是被視為挑釁,將召來反擊。我和牛群本來沒有瓜葛;只是我身穿紅色上衣路過;究竟,惹出來牛脾氣的原因何在?我告訴友人,「萬般遭遇都是因緣!」。當天,我莫名奇妙地穿了「紅色」的上衣出門,又在自以為沒有牛群的荒野,遇到不明就理,而只有荷爾蒙激情作用的哨兵水牛。

本來,我就沒有偏好「紅色」系列物件;尤其紅得發紫的那款「紅」。更以為,「紅色」是女人專屬的顏色;男人偏好「非紅色」,才是適當的。否則,為何稱女人為「紅顏」?女人為何上「口紅」?這是對顏色的成見和偏好;但是對顏色保持價值中立;我一向認為大自然的本色是多彩的!

檢討我對顏色的成見,恐怕是因循交通號誌的規範牽制;紅燈表示「禁制令」;黃燈表示「警告令」;綠燈表示「通行令」。除此之外,男女兩性在互動中,女性總是扮演舉「紅牌」的一方,說「不可以」;而男性總是扮演想要投機一下,得寸進尺的一方,取得「可以」的「通行令」。

其實,色彩是客觀中立而真實地存在於世界上的;只是,人的成見和預設立場,久而久之地沈淪為偏見了。媒體上,話語和圖像的明示與暗示,不斷地向「閱聽者」洗腦,預設顏色的價值,和水準的優劣高下;黃色是色情;黑色是暴力;紅色是血腥;藍色是憂鬱;綠色是生態;‧‧‧等。

人類社會受顏色之害,莫過於政治和種族偏見與歧視。「大航海時代」以來,白色人種以先進的技術,運用於軍事發展,以侵略世界各地;並且塑造了「白人至上」的價值觀點。更因為「基督教文明」的危機感而衍生出,唯有白色人種是上帝的「至愛選民」的「絕對主義」;形成「西方壓倒東方」的優勢局面。

對顏色有偏見,而內化成為價值的優劣比較,會讓人更加地自卑或偏執。在長期怪異觀點的洗腦下,審美的判斷也受到扭曲了,不甘接受天然的膚色本質,而追人工漂白的美容效果的型男美女當道;人種和人體的美學觀點少了多元,而成就了單一的樣式。人的社會風景變成無味而單調了。

長期以來,白色人種是優質的、守法的和安全的,似是而非的話語充斥於社會大眾心裡。可悲地是,有色人種也以此種偏執的價值,內化而成為自己的價值信仰和話語。雖然這幾年來,白色人種民族中,有「世界主義」信仰的人更多了;種族偏見和歧視也在各民主國家內,為法律和輿論所不容;也是社會生活中的禁區。但是,有色人種民族中,仍然有不少的人口,認為白色人種還是高人一等。實在不值!

近日,中文和漢語的媒體在報導、描述一件發生在美國「洛杉磯」的一家飯店,關於一位華裔女子不幸的離奇殞命的案件;媒體暗示社會大眾,到飯店附近應該要注意安全;因為這個地區的出入的行人,是「墨西哥裔」或「非裔」人種的美國人;較少見到白種人。有色人種媒體抱持這種人種顏色的偏見,實際上是否定有色人種的正當性;也助長了一些仍然有優越感的白種人,對異色人種的偏見和貶抑。

從這種現象,也讓我想到了性別的偏見和歧視;長期居於社會優勢地位的男性,會形成男人對性別的成見和偏見。然而,更怪異地,是有女性會自動地幫男性鞏固男姓的偏執,而出現「女人為難女人」的現象。

當然,「男人為難男人」更常見;就進化的觀點而言,「男人認識的時候,不是同志,就是敵人!還不認識的時候,不是好人,就是壞人!」。為了擇優傳種,男人和女人的本質都是博愛的;否則,人類社會豈有外遇不絕的緋聞?只是,男人主宰的優勢力量發明宗教和道德,讓女人服從道德;難以翻身。道德是男人的偏見;可以讓男人對女人專政;對自己放縱;可怕的是,它是偏好「桃色的」呢!

《圖片來源:Wikimedia》

2013年2月27日 星期三

導遊故事筆記 -《我為何「在」這裡?-台灣「名人」故居的歷史風景-》


「人在異鄉為異客,日久他鄉成故鄉!」。 

去年,我在為德國來訪的學者導遊的行程中,曾有一位客人問我:"台灣有那些「名人」? ";當時,我知道「何謂名人?」,涉及個人的認知程度;「名人」,何以為「名」;又「名」到何方?但是當下,我幾乎難以回答。

或許,德國人很自豪於「德意志民族」有康德、哥德、貝多芬等哲學、文學和音樂的世界「名人」。不過,都是「古人」了!但是,「希特勒」被不少的德國人認為是「奧地利」人;當時有客人很無奈地說:"「希特勒」是外國人,卻跑到德國大起大落,興風作浪,以「德意志民族」之名,讓全體德國人承受歷史的罪責。";不過,我的奧地利同事曾經說:「希特勒」小時候在奧地利故鄉,愛好藝術,想當畫家;是不幸地到了德國,交了德國朋友,才變成「狂人」的;好像也不無道理。

我曾經回答來客,隱惡揚善固然是民族和國家的本性;終究無以坦然面對事實真相,徒留歷史的幽暗禁區。人之為善,或為惡,而成為「名人」,必然有時空情境的原因。一個民族和國家會有那一種「名人」,大部份的條件應該不是「名人」本身所能決定;而是人在浪頭上,時勢造成的,才是主要的原因。

歷史上,不乏平庸之人,因緣際會而出了名;也留下歷史地位;只是,有「善名」,也有「惡名」。名與利相伴相生;有人庇蔭後代;也有人禍及無辜。

隨後,在搭車路過總統府前;我提醒客人們;"台灣近代和現代歷史上的名人都在這裡過!"。當然,我和客人們彼此心照不宣,我只是在說笑!卻也不失真。當然,台灣的「名人」,何止如此?

近日,我接待幾位來台北出席商務會議的中國訪客,會後參觀「台北101國際金融中心」後;客人想買一些書,尤其是那種,在他們的國內買不到的書!於是,隨我就近到「PAGEONE」書店;我在說明書店的特點背景後,本來打算讓客人自己進去尋寶。客人這種好奇,又想知道的心理,是人之常情;台灣也曾經走過「禁書」和「禁人」的黑暗時代。歷史有幽暗之處,就有傳聞;人心也會好奇不止。

當時,書店內一位認識我的資深客服人員,前來打招呼,在知道我們的需求後,拿出剛出版,還未放上陳列書櫃的這本新書「這些人與那些年 - 台灣70處名人故居」給我們。其中一位客人問我,"這些「名人」,你都聽過嗎?所謂「名人」,該如何定義?"。

茫茫人海,芸芸眾生;我是誰?當下,我對於「名人」有一些困惑。我說:"「名人」對國家和社會,甚至文明進化的意義何在?我們每一個人和土地的關係,如何界定?我的土地?還是土地上的人?這是一個人類遷居不止的世界。人類的歷史,自「人猿」進化為「人類」開始,就是一部移民史;由原生的荒野大地,走向許多不可知的荒野他鄉!何處是故鄉?

這些「名人」的過往,已經成為台灣土地上的歷史和文化的一部份;這本書上大部份的「名人」,我都知道他們的歷史和典故,以及他們之所以成為「名人」的成就和貢獻。因為,我置身在台灣的歷史進程中。這塊土地對所有的台灣人都是故鄉;因為,這塊土地上的人的歷史意志和命運,讓我在這裡。所以,有歷史的記憶和情感,即使他鄉也會成為原鄉!

鮭魚回到出生的山河大地原鄉生殖後代後,結束生命。狐狸將死,也會找尋一處地方,靜靜地躺臥下來,頭部朝出生的山丘所在;等待死亡。「狐死首丘」或「落葉歸根」,都是生命起落的浪漫。幾年前,我曾經到印度,去探訪「恆河」畔的死亡之城「瓦拉納西」( Varanasi );看到許多印度人,不遠千里地將年邁臨終的親人帶到「聖城」,租下短期住所,等待親人殞落。這是另一種面對生命回歸精神原鄉的意義。

中國來客,看我拿著這本新書;也陸續地取下這本書來翻閱。隨後,好奇心來了;問我:"老張,你的老家在那?還有什那些人?";真是很奇怪的問題呢!好像我是「悲慘世界」的孤兒遊民;另一位老兄,竟然為我下了定論:"聽你的口音,「肯定」是北方人!老鄉應該是在陝西吧!";莫非,我的外型像「兵馬俑」的「秦俑」?

團中,另一位外型很有亮點,又穿著專業的「輕熟女」,竟然問我:"台灣的男人,是不是都像你一樣地溫柔有禮?";嗯,這…!這個問題很有粉紅色的隱喻告白。其他的男客人起哄地笑問她:「嘖!你安著什麼心思啊?」。

這又是一個很難搞定的問題!好像我是當下來客面前的「名人」。於是,很真誠地優先回答這位小姐的問題:"這得看歷史條件和形勢,你可能遇到「好人」或「壞人」;也可能因此就成為「名人」;不過這得以後才知道!"。

那一位說我「肯定」是「陝西人」的老兄,又為這位小姐下「定論」了:"依我看,你「肯定」會羊入虎口!"。這倒是「未戰」先「豎白旗」的怪論;卻也有可能。 看著所剩時間不多,我提醒中國來客:"想要多知道台灣的歷史和「名人」,尤其裡面有和你們的「毛主席」交手過的「蔣介石」總統,來到台灣後的歷史和故居;值得帶這本書回家,就可以多瞭解在這塊土地上的人和歷史,以及我為何「在」這裡?"。

2013年2月20日 星期三

人生故事筆記 -《紅蜻蜓與桑果》




《赤とんぼ 》 

夕焼小焼の、赤とんぼ
負われて見たのは、いつの日か

山の畑の、桑(くわ)の実を 
小籠(こかご)に摘んだは、まぼろしか 

十五で姐(ねえ)やは、嫁に行き 
お里のたよりも、絶えはてた 

夕焼小焼の、赤とんぼ 
とまっているよ、竿(さお)の先 

作詞:三木露風,1921年作(1889~1964) 

作曲:山田耕筰




紅蜻蜓,是我童年時代最喜愛的昆虫;它的外型和悠然又輕巧的飛翔姿態,以及那一雙透明的翅膀,深深地吸引我。我對紅蜻蜓情有所鍾,還是幼年時,源自母親教我學唱的日本童謠《紅蜻蜓》(赤とんぼ);這首歌也是母親童年時代學會的,而烙印至終身不忘。 

母親在晚年時出現失憶現象,似乎遺忘了很多人生歷史的印象了;唯有春天淒美的櫻花、秋天感傷的楓葉,和優美抒情的童謠,依然記憶猶新。陪伴母親走完人生的歲月裡,我看到她失憶時的焦慮和懊惱;我就起個音,唱出她曾經教過我的童謠;很奇怪地,母親立即就投入其境,自己先附和著唱,然後我忘記的曲調和歌詞,她竟然能夠自己唱完,又重頭再唱;還笑顏逐開,面露童稚的天真和老人的慈祥。

我在中壯之年,以人子之責任,為父母送終;也看到生命起落過程中的艱辛和無奈;我的心情既感傷又坦然;我想到了,「人生是走向死亡的存在!」,這一句「存在哲學」的經典名句。

每年的春天,我盼到櫻樹開花,然後壯麗又淒美地飄落;也是在春天,「雜樹林」中多年前種下的「長果」桑樹,早已長大了,而且每年還結出甘甜美味的「長桑果」;在蔚藍色的晴空下,掛在枝頭上。這不是夢!



春天仍然寒冷;我站在「大島」櫻樹旁,估計花苞的可能數量時,竟然飛來一隻多年來已經未曾見到的紅蜻蜓,它就停在眼前的花苞旁。觸景生情,就我記憶所及,想到《紅蜻蜓》歌詞中,有山田裡採桑果放在小籃子裡的夢幻;當下,我以為看到的這隻紅蜻蜓,也是夢幻。直到以隨身相機拍下影像,我知道這是一場美的遭遇;既是現實的意外,也是來自童年的幸福!

2013年2月16日 星期六

人生故事筆記 -《不歸路上的動與靜》

從小至今,「春節」一次又一次地過去了!四季有循環,人生卻隨著「春節」而「老去」了。「春節」,彷彿人生不歸路上的「里程碑」。人生的萬千遭遇,總是因緣和起心動念;人在屬於自己的不歸路上,究竟扮演什麼角色?

想到這個疑問後;依照人生路上的「里程碑」,大致可以分為「傾聽、言說和書寫」三個階段。其實,這種認知正好對應「溝通、理解和包容」的歷史對話的三部曲。每過一個「里程碑」,想著那些「身外事」呢?「慾望」嗎?其實,「慾望」是人性之本源,也是驅動文明進化的動力。「慾望」的浮現必然有「知足」的自制念頭;然而,這種相互牽制的心裡矛盾,正常嗎?

「春節」漫長的假期裡,外面的天地似乎人滿為患,「人看人,車塞車」;似乎人們不如此地相互折騰,就枉費過「春節」的意義。世界,如果僅呈現「存量」;那將會寂靜如一灘死水;春天,是各種生命復甦的季節;因此,各類生命外出活動,而呈現「流量」,是春天來到的必然現象。然而,身體動過了;頭腦有動過嗎?其實,頭腦的活動就是心靈的運作;顯然地,人們起心動念的心靈活動,就是外出走動;如同「土撥鼠」出洞探頭尋春。

生活,是一種本能的表現;品質的感受,是藝術的呈現;這是我喜愛植物更甚於動物的原因。「萬物靜觀皆自得」;關鍵在「靜」字。以「我」去觀「萬物」,都是「動」;然而,若以「萬物」來觀我,是「靜」嗎?未必如此二元對立!「動與靜」的觀察,正是「流量」與「存量」的辯證過程。


隨著年歲一去不復返,難得有漫長的假期,在「動與靜」之間作抉擇,決定先動而後靜,就是先照顧「雜樹林」中的各類花草和果樹植物;翻動泥土和施以春肥,讓植物在春季欣欣向榮地迎接新氣象。看著完工之後,清澄悠然的「雜樹林」和天空,內心有一種「放下」後的「靜」所帶來的輕鬆愉悅。想到另一種境界的「動」;生活中的問題,若能以智慧應對,也可以在皈依宗教之外,獲得輕鬆愉悅。換言之,能參透「動」與「靜」的辯證關係,也是一種哲學的人生。

近年,源於富裕過後的虛無,和對強大海嘯與地震天災來襲,所造成的剝奪生命於旦夕的「無常感」的自我反省,以及帶有佛教的清貧思想;日本社會上出現一種「斷、捨、離」的呼籲;認為人在現實生活中,囤積太多的「不時之需」的「充足感」和「壓迫感」,以致迴轉空間和時間愈來愈少。因此,生活中人們應先「斷絕」額外的需求,「捨棄」過多的和過時的資源,重新安置和利用,以「離開」痛苦煩惱的人生。這是一種「簡約生活」的生存哲學;也就是一般人想要擁有的,遠多於實際上可用的;結果徒然囤積浪費。實在不智和可惜!

在創造需求以發展經濟的消費導向的社會中,此種「斷、捨、離」的呼籲,有可能造成「儲蓄的矛盾」,而讓社會和經濟呈現「趨靜」的現象,也會形成百業蕭條和失業增加的惡性循環。同樣地,「別想太多!」的心靈禪修,也可能讓心智活力衰退,而不是心智空間的增長。看來,人生的「得與失」是一個現實的議題;而要不要計算「得與失」,卻是另一個層次的哲學問題。在整理「雜樹林」之後,「萬物靜觀皆自得」的愉悅感只維持了一個下午;又起心動念,靜極思動了。

人生至此,自己既未曾皈依宗教;因此也就沒有「凡心大動」的驚慌;反而,很同情宣告要退位的教宗( Iosephus Aloisius Ratzinger;1927年4月16日 ~ )「本篤十六世( Benedictus XVI;2005年4月24日 ~ 2013年2月28日)」。人都有「凡心」,「出凡入聖」的決心實在太辛苦了,也太偉大了!身心難以負荷重責大任,「退下來」不失為有智慧的美學情操。
如何在個人的「動」與「靜」之間,安撫那一顆不安定的「凡心」呢?「孔子」曾說:「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竊比于我老彭。」《論語‧述而篇‧第七》;他的「言行人生」被門下弟子記述而成「論語」;「佛祖釋迦牟尼」行走「大千世界」傳道四十九年,他的「說法人生」也是由門下弟子記述「如是我聞!」,而有浩瀚的佛經廣澤人間世上。

如之何?「人在川流中,水流我不流,青春依舊在,歲月已變天!」。「言說」如空氣,無益於歷史和文明。自勉博學而「書寫」自己的人生,作為不歸路上的「里程碑」;日積月累地將心靈的告白和對話記下來,應該算是呈現作為人的苦悶和困惑,也呼應「文學,是人性與人自己的真實呈現!」這種謙卑的理想吧!

2013年2月13日 星期三

園藝生活筆記 -《春訊》



冬天似乎依然留戀天地;好一個又濕又冷的風寒天啊!

趁著春節假期,探訪我那正在療傷的「雜樹林」。「李」樹已開花了;而「大島」櫻樹竟然比往年早一個月,先開放幾朵粉白的「櫻花」了;台灣珍稀的原生「扁柏」樹和「牛樟」樹,最喜愛濕冷的氣候了,樹葉一片青綠。「樹莓」也在冬眠落葉後,長出清新的綠葉了!

還好,我最關心的香花植物「含笑」樹,在忍受冬寒之後,也已經迫不及待地長出新的花苞了。我記得這棵「含笑」樹,受到旁邊的「桂花」樹旺盛的樹勢所壓迫,而在去年長得很辛苦。只是,似乎「桂花」樹還在傷心療傷期;再等幾天吧!春意已造訪鄰居了,豈能相應不理呢?莫非,也有委屈?

「含笑」和「桂花」,都是母親在世時喜愛的香花植物;多年來,這兩種植物已成為「雜樹林」中四季有芳香的源頭;也是鳥兒覓食棲息的好地方。若非「桂花」樹仗勢欺鄰,遮到「含笑」樹的「採光權」,而讓鄰居奄奄一息;否則,我不會以武力進場干預。

畢竟,我始終堅持「雜樹林」裡的「永久和平」;各種鳥類和昆蟲都可以找到自己的生存空間。眼看著「含笑」樹在去年都「苦笑」而莫可奈何;以致,花朵稀疏,枯枝變多,讓我有些憂慮,考慮再三;是否該打壓「桂花」樹?

我想到母親生前,經常要我採摘些「含笑」花敬獻禮佛的慈祥和喃喃地默禱;也不忍心,為了替鳥兒留下「桂花」食物,而必須讓「含笑」樹含冤負屈。在兩難之間,我最後作出決策,對「雜樹林」的空間重新調整,讓各類花草植物有「立足點平等」的「採光權」。

那些佔有優勢地位的強勢植物,應該放出一些「既得利益」,以求生態的和諧共生和共榮發展。於是,在節氣的「大雪」過後,「雜樹林」被我強勢地剪枝和整枝了,以進行枝條更新和樹勢管理。這是園丁的責任;在非常時期,必須要用非常手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突襲動作出擊。

幾日的苦戰後,「雜樹林」山河變色;成了「矮人國」,陽光普照眾生植物了。我也重新進行園藝造景;當然也不忘安撫受到驚嚇的植物,既撫慰傷痕,又施以高價的「生技肥料」,為災後的植物進補養身。

多日來,看著經常到訪的鳥類,一臉的陌生和不解,嘰嘰喳喳地好像在討論,怎麼這裡也「都更」了;天氣好寒冷,何處可覓食呢?

啊!誰知我心?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忍啊!眾鳥兒們,對不起呢!稍安勿躁!等春天溫暖了,綠芽長成新葉,和暮春時節雜花生樹,此地又將是一片美麗的「新世界」;歡迎再來!

人間世事,改革不易;不改革,又將坐困愁城;為了生命的幸福;我期待改革後的「新世界」!古書《詩經‧大雅‧文王》:「周雖舊邦,其命維新!」;世事不變,自有其變!









        

2013年2月8日 星期五

法哲學筆記 –《有主權,才是真鈔?》

        
多年前,我在德國閱讀「國際法」的重要文獻時,注意到台灣在「國際法」上的法律地位;自1952年4月28日的「對日本舊金山和約」生效之後,中國對台灣的歸屬,已經不再有任何國際法上的權利「請求權」了。

然而,台灣海峽兩岸的「國共政權」,昧於「兩岸兩國」的事實;迄今,仍然在政治上採取不務實的「一個中國」的政策。然而,「就法論法」,「一中政策」只能憑力量對比,一廂情願地自拉自唱,兩岸大小聲而已;在法理運作的實務上,必然窒礙難行,也無任何逆轉的可能了。

因為多年來,「國共政權」都是以「民族主義」和「國家主義」作「門神」,自欺欺人;最後「一中政策」只會讓雙方玩到死巷底,既難以迴轉,也出不來。近年,「國共政權」的當局權力者,改玩「xx共識」;其實,這也只是「裸體」和「沒穿衣服」的不同說法而已。

雙方政權至今仍在玩「互不承認」的「鴕鳥遊戲」;更是自欺欺人的意淫幻想;其實世界不會等待鴕鳥抬頭;利益導向必然會使虛幻回到真實。

許多年前,我在德國,路過遇到中國出來的老師和學生們,他們竟然在「成人電影院」散場後,在大門口碰面了;「松下問童子」,彼此紅顏對上蒼白,噓唏不已!竟然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老師,你怎麼也來了?好看吧?師母沒來?"。我請「老中」慢走邊聊;不奉陪了!

我也曾路過「花街」,遇到我認識的外國籍神父,才自「花街」的「妓院」走出來,帶著輕鬆愉快的笑容,無意中和我在門口相遇;彼此互道「晚安!」。神父知道我不是教徒,笑著告訴我,他若介紹我進去「告解」,則"Madam"可以給予老客人優惠價;當下,我聽成"Madonna";心中直呼「人間失格」的不可思議!

這個世界很小,人類又喜愛訂一些自己做不到,卻要別人奉行的原則;宗教和政治都是如此。其實「人性」就是「同理心」;「老師」和「神父」之所欲,就施之於「學生」和「神女」吧!此後,莫再道貌岸然地以道德宣教了。課堂上的講台和教堂上的聖殿,也不是因為「權威者」的身份而神聖高尚;能夠以「人道」和「學問」,關懷這個恃強凌弱的世界裡的弱勢者,和被壓迫者,才是高貴的情感。

當中國的「人民幣」與台灣的「新台幣」,現在已經可以由兩國人民「正式地」互相兌換和持有;鈔票上標記的「國號」或國家主權象徵的「發行銀行」,就已說明人間的真實狀況了;「國共政權」的當局者要如何繼續堅持「互不承認」?

德國哲學家黑格爾(Georg Wilhelm Friedrich Hegel,1770年8月27日~1831年11月14日)在「法哲學原理」書中有一句名言:「凡是合理的,都是存在的;凡是存在的,都是合理的。”Was vernünftig ist, das ist wirklich; und was wirklich ist,das ist vernünftig” 」;不正是以「事實」解構「虛無」嗎?人類是經濟動物,民以食為天,也會見利忘義。在日常生活中體驗「真實」,才是「有感」!

我曾經自德國跨越邊界,分別到法國和瑞士的大學去修課;當時,我經常要以「德國馬克」兌換一些「法國法郎(FF)」和「瑞士法郎(CHF)」;我試著應用所學,操作「三方套利」作購書、旅遊和美食支出;增添學以致用的樂趣。

當時歐盟尚在籌劃中,歐元還看不到影子。記得當時,每次我看著手中的鈔票上的國家主權象徵的「發行銀行」的標記,我都會有一種「小國偉大」的歐洲意象;「小國的鈔票就是主權」。孰知歐元問世後,拿在手中的歐元紙鈔,我總覺得,不太實在!好虛無!就是,少了「古典歐洲」的人文和風情。

《圖片來源:Wikipedia》

哲學人生筆記 -《清晨的動物漫步》


樹木,靜默不語,卻是有生命的植物;人們經常以「木頭」來形容反應木訥、不擅於言語,也不想主動的個性。我喜愛親近自然生態,尤其是觀察植物和森林、水澤所形成的風景。除了攝影,我也重拾童年時代的興趣,以畫筆描繪出心中的自然世界。

人物,通常不是我的畫本中的主角;自然的景物才是。我在繪畫時,會想像自己是一隻生態世界的「動物」;而不是以自居為「萬物之靈」的「人」的認知,來遊走於這個豐富而變幻的風景世界。

人的外在,只是內在的「瞬間定格」而已;因此,畫本中的人物,其實不如植物的感情那麼自然而豐富。因為人的不易描繪,而且容易被「定格」而失去「神韻」;所以,我選擇另以「故事筆記」的手法,來描寫和論述「人的世界」;以理性來包容感性。人的風景,其實就是「故事」;我喜愛讓心靈回到自然;再回頭去看「人的世界」。

一位未婚的女性友人,在她的父親突然辭世後;告訴我,她很難想到父親在世時,有過那些讓家人印象深刻的話語;也就是,父親似乎永遠就是木訥而三言兩語;卻又是對子女慈祥的男人。相反地,她的母親卻是強勢,而經常「碎碎唸不停」,又喜歡挑剔的女人。因此,作為女兒,在父親走後,她反而更加懷念和同情選擇自居弱勢的男人。

我告訴這位貌美溫柔的友人,既然有這樣的感慨;以後,她得避免自己成為母親的「分身」;但是這卻是難以避免的必然。否則,她會在「潛意識」的驅動下,強迫自己和母親漸漸地疏離。在此種兩難的情況下,我認為:婚姻,不應該是她逃避的去處。

從生物的性格來觀察,尤其,人類在婚姻相處的兩性互動中;如果雙方都是「動物性格」,或都是「植物性格」,那麼婚姻生活的景觀,就會變或「動物園」和「植物園」的風景。

從生物的繁衍族譜來觀察,世間最適當的生態景觀,應該是確保生物種類的多樣而豐富,若偏於少數幾類同質而強勢的生物族群,則容易造成「近親繁衍」;最後,因為遺傳疾病而走向自我毀滅。

人類的最小繁殖群體單位是「家庭」;理想的相處性格的組合,應該是由「動物性格」和「植物性格」的兩性共組而成,才會相安無事。兩性的互動,「相戀」容易,「相愛」困難;也就是「相處」的磨合不易,以致成為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漫漫長夜,苟延殘喘的「雞肋婚姻」。

我告訴友人,人生無法選擇出身的家庭和父母;卻可以選擇自己的方向。她的父母親的性格組合,應該是相處磨合過程後的無奈,卻也是相安無事的自然妥協的結果。

因此,想要在新年求得美好姻緣的多情男女,不妨先放下人的「高度」;想像一下,自己是「動物」還是「植物」?未來,自己想要擁有的「家庭」是「動物園」還是「植物園」?

2013年2月7日 星期四

園藝生活筆記 -《冬意漸遠》


《老去空餘渡海心,蹉跎一世更何云。無窮天地無窮感,坐對斜陽看浮雲。》

-《老去》;【龍坡丈室,臺靜農(1902 ~ 1990)】

節氣已過立春,農曆新年將至;天地山川之間的氣息已現暖和了!近日,我偶讀這首名為《老去》的詩;對於「龍坡老人」感觸人生蹉跎的無可奈何之後,我自己也有一些另類的體會。

我經常勉勵自己要生活在《當下》,因此《憶古思前》的偶然心境,只能寄存於畫境。平常,我鍾情於園藝生活,也經常涉獵農業相關的領域;除了專業服務所需,必須如此外;也讓自己有幸能夠多接觸山川植物的生態,也從其中體驗季節流轉的韻律;而深感,人在天地之間實在是很渺小的。

人,無法自外於時間的掌控;以前,總以為自己可以作為時間的主人,現在,我頗能體會《天地逆旅》的意境了。時間,給人的直覺,是如同射出去的箭,直線式地奔向不可知的「未來」;也同時不斷地掠過「現在」。因此,「光陰似箭」的比喻,徒增人生的焦慮;這種心境,正是自認為時間的主人,流失掌控權力的失勢感覺。

近日,利用暖和的「小陽春」天氣,我為自家的「雜樹林」進行修剪整枝;記得幾年前才種下的小苗栽,似乎轉瞬之間也長大成林;也引來鳥類啄食花果。在動刀修剪的當下,我想到《老去》的意境,是存在於萬物的!換個角度看待天地;人與天地同在,也一同《老去》;園藝工作之後,讓我以園丁和老農的心情,畫下《天地老去》的想像吧!

現在,冬意漸遠,春天是生命復始的季節;「雜樹林」也會再長出新芽。原來,時間是循環的;《老去》,只是心情而已!記得英國哲人羅素(Bertrand Arthur William Russell, 1872年5月18日~1970年2月2日),在九十幾歲時,依然熱愛生活,既追求新知,也渴望愛情。我想,莫非他也像園丁;知道「老幹新枝」的時間秘密?

2013年2月3日 星期日

哲學人生筆記 -《夢遺,是春天的腳步?》

    小女生的「初潮」經驗,是一個此後人生準備成為女人的「性啟蒙」的故事。世間有陰陽,這個世界不能沒有男人;小男生在青春期初始,午夜好眠時分,竟然有「小精靈」前來報喜;隨之醒來,帶著又驚又羞於分享的心情,又輾轉反側到天明。這是男人準備「角色扮演」的初起步,但願「夢遺」之後,身心各方面,日後都能承擔作為男人的責任和義務。

「人之初,「性」本善」!原來「性」是好事,有益健康,更是生命之源。然而,在一個偽善權謀的文化場域,好事卻必須遮掩;有一句成語稱為「錦衣夜行」,以致草率地處理;始亂終棄。空留人間遺憾!莫非,寡人有疾,真有難言之隱?

國家設有文武百官「名器」,以領導和管理眾人之事;「名器」的取捨有兩項重要的程序不可被輕忽,就是「合法的程序」和「正當的程序」。其中的意義,在於對被治理的公領域的眾人和公務的尊重;也唯有如此,才能確立國家「名器」的領導和管理的權威和可以被人民信任。

很可惜地!近日,台灣政府的最高行政機關行政院,更換首長;此一重大人事的任命程序,竟然是在冬天午夜,國民正在溫暖的被窩裡呼呼好眠的時辰,被總統草率地而不尊重被任命者,和將被服務的人民,以一紙不具職銜名稱的通知,向社會告知了。這是典型的「權力的傲慢」!

在這次重大失禮的事件中,被總統任命的行政院長,將因為程序粗糙和正當性的不足;日後,如何領導各級下屬?如何協商各方政務和進行朝野對話?即將作為一國之最高行政首長,被如此不受尊重地召喚下,又如何能以自尊坦然地就任,以擔當國政大任?

古代,尚有「不食嗟來食!」的典範;如今,讀書人出身,竟自甘淪為最高權力者的家僕走卒;在深夜被指名去跑腿!真是卑下又可嘆啊!太陽稍後就會出來,君子行事坦蕩蕩?何不在光天化日之下,為國家的「名器」正式禮賢?總統,不是被吹捧為「光風霽月,不欺暗室」嗎?為何會沈淪至「暗夜行者」,如此不堪的境界呢?

在國家多事,改革艱難之際,我往好事去想像,大概就是:冬天將盡,在午夜傳來春天的腳步了;權力者在午夜春夢中丟出一個好像「夢遺」的內閣改組!只是,小男生的春夢一場,以後你真的「行」嗎?

《圖片來源:Wikipedia:"The Triumph of Truth ", 1598, Munich, Alte Pinakothe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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