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故事筆記 -《「中將湯」!》

從軍,作為人生志業的選擇,可以是理想;也可能是被迫的;更有可能,是不知如何是好的無可奈何。最近,社會大眾關心人民的子弟,在軍中枉死的冤案。我另外關注的,是作為領導者的高階將官,如何面對軍心浮動和人民質疑的挑戰。這是一場留住民心的演習!

軍隊長官,常強調「演習視同作戰!」;以戰時軍法來約束軍紀,貫徹軍令。目前,軍方面對人民的不信任,和自己的信心危機;幾乎已經證明了,多年來的國防政策和領導統御,存在極大的專業能力危機。

軍隊,已經很久沒有實戰經驗了;在長久的和平歲月中,軍隊,其實是「國防公務員」;穿軍服的「死老百姓」;偶而救災;只要不出差錯,或別給政權惹麻煩;就得過且過吧!

我的一位友人之子,目前是職業軍人「少校軍官」,日前休假,隨他的父母,前來與我共餐後,將趕車返回部隊。離去前,我鼓勵他,以後「共匪」打過來,要靠你們「國軍」保護啊!要勇敢啊!加油啦!孰知,很像草莓的「少校軍官」,笑答:"叔叔,以後還是要靠您自求多福了!"。

友人之妻,一位豐腴的貴婦,笑著說:"不會打戰了啦;也不要打戰了啦!我不要兒子去打戰啦!別嚇壞他了!"。唉…唉!好洩氣呢!好歹,以前,我這「死老百姓」,在前線服役時;依「規定」,還曾帶著「死老百姓」弟兄在早晚點名時,舉臂高呼過口號:"消滅萬惡共匪,三民主義統一中國!"。原來,那時候,喊假的;夜行吹哨壯膽,浪費生命了。

在我退伍的前半年,「陸官」正期班48期「步科」的「畢業生」,下部隊當「見習官」;我們相互珍惜,和互道來時去路,傳承帶兵的甘苦經驗。至於,當年在暗夜,叛逃去中國的「金東防區馬山連」,上尉連長「林毅夫」,是自「台大」轉學,編入「陸官」正期班44期的樣板「特優等」的學長。「林毅夫」在金門據點時的營長,是現在被慰留的「國防部長」。

這一期的幾位陸官「畢業生」,向我訴說無奈;本來是服役十年,就可以退伍;竟然在畢業前,被要求改服「終身役」。看著我倒數饅頭,退伍在即;他們普遍地表示,心中的滋味不好過。當時,外島的預官「少尉排長」,月俸加「排長津貼」100元,是「金馬專用」的新台幣,3,600元。現在,只夠我搭乘高鐵列車,台北和高雄來回各一趟。

輕拍彼等的肩膀,我鼓勵留營者:"國道艱難,「陸官」正期「步科」畢業,被要求改服「終身役」;國家背信於你們在先;以後一定會補償你們;只要機敏一些;沒有戰爭,也沒有傷亡,應該可以升到「將軍」;至少,「中將」吧?你們看,我這「死老百姓」,軍旅艱苦地走一回,肩上只掛著一根扁擔,回去當「草民」呢!你們下部隊不久,就是肩上掛兩根扁擔的中尉了"。嚴格地說,國家虧待義務役的「死老百姓」呢。

目前,軍中的現役將官,「陸官」正期班48期畢業的軍人,應該升也到「軍團司令」的「中將」官階了。只是,當年在金門前線,向我傾吐心聲的好弟兄,在沒有戰爭的時期,還有幾人身在「政治官場」為「將軍」呢?

昨晚,我在「台北101」美食區的「郭老師養生店」點餐,看著餐譜上的養生美食,「十全大補湯」、「四物湯」、「麻油雞湯」,…;我一時難下決定;於是問店長:"男人適合喝「四物湯」嗎?食補的性質像「中將湯」的效果嗎?"。

店長,笑著說:"你沒有「生理期」的補血問題啦;不必喝「中將湯」;客人,您「氣虛」?就點「十全大補湯」吧!男人喝了…!"。真的嗎?太好了!我喝「十全大補湯」時,想到了「中將湯」的功效,就胡思亂想…,現在當「中將」的將軍,在軍心渙散的時代,到底還能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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