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21日 星期六

美學意象筆記 -《「花見」與「楓狩」》

日本列島的「櫻花季」大約在三月下旬,自南往北綻開;日本的「國土氣象廳」,在以往曾發佈「櫻花前線」的情報,供「賞花客」參考,以安排「花見﹙はなみ﹚」的時程。櫻花的壯麗綻開而匆匆地凋謝,帶有「無可奈何花落去」的美學意境;也是「扶桑子民」與頻繁的天災共存的生活體驗:生命苦短,一期一會。

每年的「立春」後,台灣「原生種」的「山櫻樹」,就已經開花了。櫻樹的特性是先開花,再長樹葉;花季末期的「花顏」,讓人不忍卒睹櫻花凋謝後的慘狀。幸好,櫻樹開展青綠嫩葉的風姿,挽回了部份美的回憶。不過「賞花客」在意的是「花見」,也是櫻花的壯麗景緻;是有些現實了。

美的遲暮,又如何?櫻樹的「花見」,能從頭到尾,不在乎不同階段的表現;這般見識,必然是來自於對美的普遍認識和經驗,而不會偏執一味;這是我對「賞櫻」的體會。有了這般經驗,在面對生命的起落階段,才有自信,坦然接受和放下。賞櫻的美學領悟,我承受自母親的經驗;她到了人生晚年,在春天賞櫻之後,依然期待,到了秋天能安排賞楓。

「楓狩 ﹙もみじ狩り﹚」,在日本列島,那是以楓樹為代表,槭樹、櫸樹、樺樹、栗子樹、銀杏等會變紅或變黃的落葉樹,「红葉前線」是自北向南地變色。如此,有過「花見」和「楓狩」;季節的川流之美才算完整。對變色的落葉樹之美的欣賞,不同於對欣賞櫻花的感受;那是季節到了年末,對老人家而言,也是對人生暮年的同理心;變色的落葉樹,有感於歲月時空的變化,以變色向自然展現生命的情感。

地理上的緯度和氣溫差異,台灣的「櫻花季」大約比日本早一個月開始;而櫻樹開花的氣溫條件,大約在攝氏十八度。櫻樹忌諱剪枝,也怕熱;不過那是植物的特性;賞櫻的美學感受,在於對季節的韻律感和對花開花謝,再開展綠葉的一期一會的領悟,而能珍惜「緣在」。

相對地,楓樹和栗子樹的變色和強忍冬寒,苦守枝頭,至「大寒」而落盡,到了次年暮春的四月初,再生新葉的樹性,對於曾在溫帶德國求學和生活過的我,竟然是與大學的學期同步。因此,至今,即使回到了台灣,依然難以忘懷楓情歲月的景緻;走到郊外林野,見到了會變色的樹,總會注目留影;似乎,那是對於在德國漫長而孤獨的求學歲月的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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