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5月19日 星期二

人生故事筆記 -《對話與失眠》




每一個社會都有一套獨自的符號系統;社會成員彼此依據文法規範,以及對符號的選用,表述個別的意向,形成可以互相有效理解的對話。符號系統的元素有來自環境的,也有來自對歷史的記憶和文化的傳承。

更重要的是,精確的符號系統承載了大多數人所認同的價值信仰。社會成員的認知和對話,在以上的基礎上進行;社會的基本價值是生命共同體和文明的基礎。經驗上,人們常以「雞同鴨講」或「鴨子聽雷」的四字標籤來表述或自嘲理解的障礙。

理解障礙,不僅存在於語文的跨國界或跨民族的對話;也存在於世代之間。社會上,宗教和民族之間的歧視、仇恨何其多,國家政權的短視自私,是要承擔主要的責任,也會自食惡果的。

最近,我閱讀了”Countries and Concepts: Politics, Geography, Culture” 這本「政治國家學」的專書;其中有關「俄羅斯」和「印度」這兩個複雜而難以治理的國家。

「俄羅斯」,是地表上領土最遼闊的國家,橫跨十一個時區;人民對「俄羅斯」這個國家的歷史記憶,是來自於一種「相信」,認為「國家治理」是可以由上而下決定的;也就是「威權」,甚至「暴君」的統治,歷久彌堅。

至於「印度」,預期未來的人口總量將超越「中國」;在亞洲「次大陸」上,多元的民族和不同的宗教,菁英和賤民,巨富和剝削共存於一個全世界最大的民主國家;前殖民宗主國,現在的「大英聯合王國」不無自以為是地,牽強附會於自身的古老民主制度和文化影響,是留給印度聯邦「善的遺產」。

因此,我也就回憶了一段故事,今昔對照,想來荒謬,卻有助於理解:「政府,是如何失去公信力的?」

在「戒嚴時期」,政府掌控「話語權」;人民不是被洗腦成要聽政府的話,跟著政府出走;不然,就是對政府說的話,反著聽就是了。

記得中學時代,我的有些同學,那時期受父母和老師的影響,依然深信不疑,有朝一日所有的同學,包括生於斯和長於斯的台灣人都將追隨政府「反攻大陸,消滅共匪」。好像「反攻大陸」是去旅行逛街;至於消滅「萬惡共匪」,則是易如反掌大獲全勝,好像也不必費一兵一卒或一槍一彈;因為「萬惡共匪,暴政必亡」。

只是,政府也說,「匪諜」就在你身邊,「無孔不入」;小學同班的男女生同學並排座,吵架時,就說對方是「匪諜」,不跟你玩了。老師也提醒同學,回家要記得告訴父母,支持「黨外」,「萬惡共匪」就會打過來,我們就會成為飄流海上的難民。

好可怕的「萬惡共匪」!忽弱忽強;難怪,「久而共識」,很難。我說這故事給「老中友人」聽,竟然回笑我:「原來,台灣人是被騙大的和嚇大的!」

初中同學中,有好客者,邀我在「反攻大陸」後,可以去他父母的老家「熱河」玩;那時候我也謝謝他了。也曾經有地理老師,指著「秋海棠」地圖,問我要選東、西、南、北方那一個方位。我說,住在台北;於是老師就在地圖上上分封「神州大陸」的「河北省清苑縣」給我,說以後,我可以去當「縣長」。

老師,還嘆口氣:"唉!大陸,為什麼是大陸?因為大陸太大了;全班同學都去當縣長了,還有好多縣,沒有人可派任;班上同學太少了。
記得,我的領地「河北省清苑縣」,曾是「河北省」的前身「直隸省」的「省會」,也就是現在中國「河北省」的省會「保定市」。

我之所以能記憶猶存,是那時候正好住在「永康街」,一位鄰居「山東老太爺」,總愛以濃厚的「山東泰安」鄉音責罵他那「黃埔16期」的兒子:"俺,「保定軍校」的,你的「黃埔」還沒在娘胎哩!";聲音之大驚動鄰居。這又是「張飛罵岳飛」的典型代溝,沒道理的對話。

幾十年過去了;國家也好像民主了,社會開放了;但是民智如何?在人民和政府的對話中,依然常見「自欺欺人」和「自嚇嚇人」是很有效的,就可以知道大概了。人民自己選出一個無從有效對話的政府;年復一年,老生常談的官方話語;失眠的人聽了,也會一夜好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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