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故事筆記 - 《「喝杯咖啡!」》

 
 
 
喝「咖啡」,是俺挣扎多時後的口福選項。在此之前,許多年來,俺的供水,只喝「白開水」和「茶水」。其他的含糖飲科,汽水、可樂的「碳酸飲料」,都很少喝。

俺曾在德國的「天主教」修道院客居多年,三餐都在院裡的餐廳與德國神職和「神學士」共桌兼交誼,也是有趣而豐富的跨文化交流。當時,負責供餐的「修女嬤嬤」,每天早餐時,總會慈祥地為俺準備一壺「熱紅茶」,也是唯有俺獨家指定。很温馨!

照規矩,入境隨俗,應該「從眾」才對;「老德」好奇,俺為啥不喝咖啡?當時的歲月裡,俺總覺得:“喝茶很奇怪嗎?”,或“不喝咖啡,怎麼會引來質疑?”…,衍生出來的問題還更多;就是「標新立異」、「特立獨行」。

「修女嬷嬷」,得為俺特地泡茶,還得先準備茶包、茶具。在團體生活中的不從衆是給人添麻煩了。

有意思地,這種「自咎意識」,俺是從一位來修道院作客的日本籍「修女嬷嬷」,「卡特琳」那兒得到同感。俺問她,為啥不喝茶?至少,在她的祖國日本,也是茶文化區吧?

意外地,「卡特琳」說出一種日本人的「群體意識」,就是服從「眾意」,壓抑自己的偏好。那是一種日本人在幼童時期,即被母親教導和提醒:“不要給別人添麻煩”;在學校裡要聽命於群體一致的行動,包括忍耐個人一時的不便或不適。

俺想到,小時候,母親也常提醒:“出外時,自己能做的事,就不要給人添麻煩;離開位置時要物歸原來的秩序,包括座椅歸位和不留棄物,向被打擾的人微笑致意或致謝包容”。

「卡特琳」說:“那是自律的意識”;她還說:“Alfred, 您可以鼓勵自己接受咖啡,這是歐洲文化的典型風味,品嚐咖啡帶給人優雅、閒情和愉悦”。然而,在那段歲月裡,俺依然未喝咖啡。

直到有一年,俺追随業師的學術旅驛,回到德國中部的「哥廷根大學」問學;這所古老的大學是偉大的政治家,「德意志帝國」的「鐵血宰相」,「俾斯麥」的母校;也是偉大的數學家「高斯」教授和「希爾伯特」教授的數學聖殿。

一個秋天的週末上午,俺走在「大學城」的學人住宅區的林蔭巷道,聽到多處民家傳出有人練鋼琴和小提琴、大提琴的樂曲聲。走過長約一百公尺的巷道,前後傳出「貝多芬」、「莫扎特」、「巴哈」的古典音樂曲目。

要命地,俺不只耳聰,還聞到烘培蛋糕的香氣,…,還配上從臨巷透天的陽台座上飄來陣陣的咖啡香氣。有一位金髮高雅的德國阿桑,悠閒地坐在花木扶疏的陽台桌旁啜飲咖啡。

更意外地,她竟然向俺笑著,還主動地打招呼問候。真是太友善了!完全没有德國人被定型的「排外」和「冷漠」的態度。

隔座的花園房屋,就是業師被安頓的住宅;這位阿桑告知,業師臨時交待她,有事外出,請阿桑讓俺等一個多小時左右。阿桑,客氣地,請俺陪她喝杯咖啡!

俺本來自律婉謝,阿桑笑著說:“女士的邀請,不得拒絕!(Die Einladung von Dame darf man nicht ablehnen!)”。從此,俺記下指教了!

說得也是,「喝咖啡」又不是「打嗎啡」;何況,俺總不能說‘’喝茶‘’吧?說真個兒的,有生以來,‘’初體驗‘’,陪「初認識」的阿桑喝杯香淳回味的咖啡,說些東方的鳥故事給阿桑見聞。

有說有笑,直到業師回府,不無羡慕:“好小子,你真好運,安頓在此地,迄今,那位阿桑還不曾請師父喝過咖啡,你是如何喝到的?”

俺,恭敬地回答業師:“多謝教授您的外出,留給弟子機會”。從此,‘’破戒‘’以後,俺喝咖啡也喝上癮了!打嗎啡,也會上瘾,聽說。至今,多年來,俺既未背棄喝茶,也喝咖啡,愈陷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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